文字撰寫/行程企劃 連純慧
攝影紀實/行程執行 Collin Chiang

7月3日月曜日「2023東京音樂之旅」圓滿結束,旅途中的歌劇和音樂會都讓我們愉悅滿足,飛機平安降落步出機艙門之際,一位樂友轉頭對我說:「純慧老師,這真的是一趟100分的旅行!」走到領取托運行李的轉盤時,又有另一位樂友滿臉笑容特地跑到身邊告訴我們:「我好喜歡這趟旅行,跟我以前參加過的所有旅行都很不一樣!」回家數日後,甚至還收到「此行不單是音樂之旅,而是一場能療癒身心、喚醒靈魂的多元藝術之旅,路途中的每個感動時刻與每個驚喜畫面,都將永恆烙印在我心深處!」這麼充滿感情、令人感恩的訊息,真是萬分感謝樂友們的支持。

其實,自起心動念要開展海外音樂之旅開始,我們就期許自己親自帶團、親自設計出獨家的理念與行程。除了扎實的行前課程一定要上好上滿外,每一個景點都必須要有充足的駐足意義,以及該景點背後深刻的文化底蘊。以下《泛黃的旅人物語〜再訪柴又、再訪寅次郎》約6000字的紀實散文,可讓大家一窺我們對於旅行第二天「6月29日木曜日柴又行」的企劃起源與知識鋪陳(第一天水曜日是搭飛機、溫暖午茶與快意晚餐),跟隨我們旅行的樂友都必須搭配中文字幕,觀賞與柴又緊密相關的日本國民電影《男人真命苦》全系列50集,旅行前看25集,一集大約100分鐘,旅行後再繼續看另外25集。因為我堅信藝術性、知識性的旅行一定要有扎實充足的預備與回望當作基底,嚮往聽懂看懂自己行旅腳步的旅人們才能萬事全配,在「讀萬卷書、聽萬首樂、觀萬分影」的豐富裡得到心滿意足的瞭然。

真心好文與照片,與大家分享,敬祝樂讀樂賞。

《泛黃的旅人物語〜再訪柴又、再訪寅次郎》

文/連純慧

寒冬的柴又行

去年12月寒冬某個飄雨的早晨,我與先生從淺草搭火車,目的地是葛飾區東邊的柴又。這方小小的街町屬於日本城鎮發展類型的「門前町」,以圍繞「經榮山題經寺」延展而來的「帝釋天參道」聞名,又因日本國民電影《男人真命苦》聲名大噪,是許多影迷們散步朝聖的景點,蘊含江戶時代的古老情味,也兼具和洋揉合的昭和風情。或許是新冠影響,也或許是低溫緣故,當天火車上乘客不多,但一眼就可掃見幾位老先生手握柴又地圖翻閱研讀,明顯也是要去懷舊尋古。

向來喜愛在旅途中徒步長行的我們不顧氣溫嚴寒,「京成高砂站」下車後並沒有按照旅客們的慣性路線,轉乘「金町線」前往柴又,畢竟高砂站離柴又僅僅一公里,要在細雨寒風中穿梭巷弄才符合旅人況味,也才能多少體會在地的風土民情。

果然,小本經營卻乾淨整齊的壽司攤、蔬果魚肉成箱擺在外頭的半現代化超市、窄仄的家庭理髮店、人情味濃厚的傳統雜貨店……等陸續出現在我們眼前,顯然是自成一格的社區生活型態。

「等一下應該還會遇到那幾位老先生吧!他們一定也是來看寅次郎的!」我篤定的對先生說。

《男人真命苦》劇照

寅次郎是《男人真命苦》的主角,由日本演員渥美清擔綱,這一系列48集,外加2集特別篇,從1969年上映至1996年渥美清罹癌辭世才不得不停拍的長壽電影是導演山田洋次最具標誌性的代表作之一,東京大學法學院畢業的山田導演最初是以編劇的文采進入影視圈,爾後能編能導,優游文字與影像游刃有餘,是位擅長說故事的聖手,寅次郎的一紅再紅,直至今天的一再重播就是最佳證明。

事實上2022年行腳柴又前,我對《男人真命苦》一無所悉,一方面此系列電影年代久遠,上映之日離我投胎此世尚有一段時日;另一方面這部庶民影集從不曾在台灣播放,對於文化語言隔山隔海的我們來說根本毫無接觸的頭緒與途徑。所以玄妙的是,當時不曾看過實際電影的我,為什麼會堅持要造訪柴又、要造訪寅次郎呢?

正所謂藝術之間的共通共鳴,對《男人真命苦》感興趣,全憑我長年耕耘義大利歌劇所培養出的敏銳戲劇直覺、劇本嗅覺。

寅次郎的出走與回歸

這份興致的由來是這樣的:新冠緩歇之際,以日本旅遊為主軸的YouTuber們紛紛拍攝各地老街的復甦情景,柴又帝釋天參道兩側的艾草丸子店、日式仙貝店、銅鑼燒、川千家鰻魚飯……等想當然耳也是鏡頭常客。不過有趣的是,幾乎每一位年輕世代的YouTuber都會提到「柴又是拍攝電影《男人真命苦》的地方!」但,可能年紀太青嫩,也可能是必須分秒轉換博眼球,除了粗略帶過外,繼續深入這是一部怎樣的電影的介紹往往大幅度少於啖享美食或追蹤時尚藥妝採買資訊的篇幅,令人每每失落的同時也激發我想探索「這部每位YouTuber都提兩句的電影,究竟是什麼樣的作品」的決心!對我而言,能夠成為世代相傳的經典文本,自有它與眾不同的吸引力。

柴又著名街道–帝釋天參道

誠如前述,以寅次郎為主角的《男人真命苦》是編導雙棲的奇才山田洋次的作品,他所著眼的,是原生家庭位於柴又,一間名為「寅屋」(或稱「車屋」)的艾草丸子店之次子寅次郎不斷「出走」,又不停「回歸」的故事。故事裡常被親切喚作「阿寅」的寅次郎是父親在外風流,與酒家藝妓生下的兒子,本性相當善良,脾氣卻超級執拗,青少年時期與父親狂吵一架、痛挨拳腳後,滿心傷痕頭一撇,離家將近二十年,靠四處叫賣雜貨為生,是毫無社經地位可言的流動攤販。待他再回故鄉時,丸子店鋪雖猶在,無奈人事多已非,父親及大哥離世多年,同父異母的唯一妹妹櫻花則由膝下無子的叔叔和嬸嬸當親生女兒般撫育成人,進入企業工作,是腳踏實地的女性上班族。所以阿寅的突然歸來,無疑為他們平靜的生活攪擾起一陣又一陣波瀾。

曾經有機會深入採訪《男人真命苦》劇組的日本作家川本三郎在《川本三郎的日本小鎮紀行》一書中提過,《男人真命苦》原本是富士電視台的一部電視劇,因為出乎意料受歡迎,電視劇播畢時觀眾意猶未盡,透過電話信件熱烈敲碗續集,甚至有黑道大哥揚言如果不讓電視劇裡被龜殼花咬死的寅次郎螢幕復活,就要落兄弟們去圍堵!正因如此,電視劇的原班人馬才在山田導演帶領下,由松竹電影公司出資擴張成電影規模,每年新年和盂蘭盆節上映,一年兩部,解饞劇迷們的戲癮,在「黑幫電影」當道的1970、80年代,趣味橫生的走出風格獨樹的道路來。

提著破舊皮箱、穿著同色系方帽與西裝的阿寅注定是一位游子,儘管離家多年後回到柴又與叔叔嬸嬸妹妹相認,卻往往會莫名其妙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興口角,連隔壁印刷廠綽號「章魚」的廠長也經常牽連進唇槍舌劍的戰局當中,阿寅與章魚廠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次數數不勝數!而按照劇情套路,興風作浪鬧完脾氣的阿寅便會即刻滿懷憤恨或愧疚提起皮箱,再度離家出門去旅行,不捨哥哥的櫻花則會心痛淚流盼望哥哥留下。這也是為何,柴又車站前妹妹櫻花的雕像總是眼神殷殷,凝望手提皮箱回望故鄉的阿寅的緣故。仔細觀察櫻花腳上的兩只木屐,一側刻著芳名「櫻花」,另一側則刻著「落」,這個「落」是親情的失落,也是願望的凋落,因為浪跡的旅人,終究必須遊走天涯,「故鄉」只是其中一個時常作客的驛站,那裡有最濃的愛,也有最深的傷。

從柴又到天涯

在柴又車站前的小廣場徘徊一陣後,我們便繼續往帝釋天參道和題經寺方向步行,參道兩側各類商店比鄰排列,還有一進門就彷若光陰倒流的復古柑仔店,傳統彈珠檯、抽抽樂、公仔玩偶一應俱全,呼應半世紀前柴又當地極為興盛的玩具產業。2023上半年得機緣觀賞《男人真命苦》全系列電影時,每次看見因應招募工人需求,大批從日本其它地方遠赴東京玩具工廠工作的年輕人橋段,總會馬上令我聯想到柴又參道上的復古玩具店,時間在這裡似乎完全凍結,無論現今雜貨零售的商業型態如何凋零、如何不起眼,燈光昏黃的柑仔店依舊以它的琳瑯滿目邀請遊客停下匆匆腳步,稍稍駐足屬於它的酸甜時空。

根據川本三郎的記述,編導雙棲的導演山田洋次和閱歷豐富的演員渥美青是從1970年《男人真命苦》第五集「望鄉篇」開始便很有意識的將此系列電影往「旅行電影」的方向延展,刻意讓寅次郎大量搭乘鐵道、公路、船隻旅行,足跡遍及世人熟知的日本四島外,北海道之北、九州之西、沖繩之南,地域與俄國、中國、朝鮮海域相接的邊陲小島也不放過,藉由瑣碎日常的旅遊情境,納入日本各地的小鎮光影、風土民情。難怪川本三郎總在書中強調:「四處尋覓《男人真命苦》的真實拍攝地時,只要說出『男人真命苦』這個『暗號』,所有人都會瞬間變得熱心起來!」畢竟山田導演好聰明,小村小鎮拍片總是直接雇用當地人當臨時演員,一方面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呈現生活裡的真實,一方面巧妙提升民眾對電影的參與感,甚至活絡某些偏遠地方的經濟、紀錄某些地域曾經的光景痕跡。譬如1993年遭「北海道西南近海地震」所引發的恐怖海嘯毀村的奧尻島,就是因為《男人真命苦》第26集著名的「海鷗之歌」的戲劇影像,存留下奧尻遭海水侵襲前的原貌,還被日本政府視為「流動文化財」,意外在電影裡兼顧了珍貴的紀實性質。

直至今日,但凡入鏡過《男人真命苦》的臨時演員們提到這部電影時,依舊眼神發光、宛如昨日,追劇過《男人真命苦》的影迷們也是如此。

我踏入位於江戶川河堤旁的「寅次郎紀念館」時,稍早在火車上遇見的幾位老先生果然早一步在這古意深濃的空間裡探訪拍照,從電影精華回顧的屏幕,到擬真情境的各個場景,原本看似嚴謹的他們的一舉一動竟然像返老還童那樣歡欣,雀躍的心情感染著文化迥異、語言迥異的我!我想,這部拍攝時間長達27年的電影不僅走過渥美清最精華的人生,也映照一代人的青春。幸運的是,這份泛黃的青春在此處完善封存,想重溫時,時時可回顧。

再訪柴又、再訪寅次郎

2022年冬天尋訪柴又的當下,我就決定務必要將這麼有味道的街町排入「2023音樂沙龍東京音樂之旅」的行程當中,因為我對設計旅行的理念是:在一趟旅程裡,不只要著重核心的歌劇欣賞、音樂會聆聽,還要有更多元多樣的藝術元素與生活元素,去碰觸、去共振生命的各個面向。而《男人真命苦》旅行文學的特質、旅行影像的紀實,恰好都與我的信念不謀而合。當然,也深深感激樂友們對這個理念的支持,讓我們有緣份引領大家以更成熟的姿態再訪柴又、再訪寅次郎。

之所以會說以更成熟的姿態,是由於2022年冬季的柴又行一結束,用心輔助我策畫音樂之旅的先生就二話不說立刻商請交情甚佳的友人幫忙,讓報名旅行的樂友們有機會搭配中文字幕觀賞全系列電影,旅行前看25集,一集大約100分鐘,旅行後再繼續看另外25集。這樣一來,對於柴又、對於帝釋天、對於山田導演、對於寅次郎……都會擁有足夠的認識。再加上我用功研讀、整理爬梳後的實地講解,絕對會使這趟時隔半年的夏日柴又行別出心裁、不同一般,完全避免「到此一遊、走馬看花、遊罷即忘」的缺點。我堅信藝術性、知識性的旅行一定要有扎實充足的課程預備當作基底,嚮往聽懂看懂自己行旅腳步的旅人們才能萬事全配,在「讀萬卷書、聽萬首樂、觀萬分影」的豐富裡得到心滿意足的瞭然。

果然,做過大量功課的樂友們如我們所預期,巴士才行駛過江戶川畔的河堤,大家就此起彼落驚呼「這就是電影裡阿寅時常溜搭之地!」還有細心的樂友體貼入微觀察到,柴又一帶幾乎不蓋高樓,居民們似乎頗有共識維持大正昭和時期的懷舊建築風,與熱鬧繁華、高樓林立的東京判若二地。

事實上,介於江戶川和隅田川之間的葛飾區儘管地理上畫在東京都,但在「正港東京人」的認知裡,此處本來就不屬於東京的核心,東京人心目中的東京,是隅田川以西的地域,至於東邊講白了,就是邊緣,是人煙較為稀疏、經濟較為寥落,東京人放假才會去野餐踏青的郊外。葛飾區是如此,位在葛飾之東的柴更有甚之。若非二戰期間多次東京大空襲所造成的人口外移,柴又大概不會擁有後來的建築密度與人口數量,無怪乎《男人真命苦》第六集會有一句旁白說:「在江戶川畔附近,像是被繁華遺棄的小鎮,就是柴又。」有趣的是,正是這份迥異於傲氣東京「城下町」的樸質氣息,一再而再吸引人們渴望遠離塵囂的心。

去年冬天初訪柴又時,我們從車站方向往江戶川旁的「寅次郎紀念館」走;今年帶樂友們重遊之際則倒反路線,由紀念館開始探詢,因為我非常有把握已經看完大半電影的樂友們,對紀念館內的各個佈景、各類道具、各種服裝、交通工具、地圖印章、電影模型……所有細節都會極有共鳴,就像小朋友終於抵達王子公主、米老鼠唐老鴨所在的迪士尼樂園一樣!實際上迪士尼就位在跨越柴又河堤的江戶川下游,古早時期與柴又平淡度不相上下的千葉浦安,《男人真命苦》第四集「好夢成空」的豆腐店就是在浦安取景。

或許《男人真命苦》向來被認定是「日本人專屬」的影集,紀念館工作人員對於我們的到訪很好奇,畢竟對「寅次郎」這號國民明星充滿高昂興致的外國旅遊團實在罕見!能夠駐足紀念館前說明一番,再進入博物館內拍照玩耍、流連忘返的外國遊客更是前所未有!早已熟悉電影的樂友們各個都像一秒減齡20歲,放下矜持敞開童心,大方擺出各種各樣與電影情節相互連結的姿勢留影。對我而言,此次的再訪竟然是換台灣人的興奮感染著文化迥異、語言迥異的日本遊客,其中一對笑看我們輪番上陣拍照的日本夫妻還用遇到知音的語氣對我說:「很榮幸你們也認識寅次郎,這座紀念館我們夫婦已經來第三次了,以後還會再來!」果真國民男神魅力無法擋,四方臉小眼睛其貌實在不揚的親民形象是那樣的沒有距離、深植人心。

不滅的常夜燈

如同偉大作曲家與經典作品之間的宿命,我一直認為,渥美清是為了塑造寅次郎這個角色而存在的。年幼時貧困的出身、年少時波折的經歷都是他化身這個角色的養分,某種程度而言,他在演繹阿寅的當下,也在詮釋自己的人生。渥美清本人一定也明白這一點,否則參道的入口,不會佇立他感念帝釋天、感念柴又所供奉的常夜燈。儘管在他演藝生涯中,其他角色的表現亦可圈可點,但寅次郎的確是他的「另一個自己」,是讓渥美清在影史上留名的招牌人物。

常夜燈側,一方膠捲造型的石碑上誌刻著山田導演為寅次郎量身打造的開場白「我生在東京的葛飾柴又,是帝釋天的水滋養我長大,我姓車,名寅次郎,人們都叫我瘋瘋癲癲的阿寅。」這段開場白出現在每一集電影的開頭,是手上晃著破舊皮箱,吊兒啷噹走在江戶川河堤的寅次郎的身世宣告,追過《男人真命苦》的影迷們幾乎人人都朗朗上口!從寅次郎紀念館,沿路逛到庭園景觀名列前茅的山本亭,再享用完電影裡多有著墨的兩百多年川千家鰻魚飯,飽餐的樂友們豔陽下徒步過參道,站到這塊石碑前,瞭解意義的當下紛紛很有共鳴的點頭會心笑,那樣做足功課再實地驗證的滿足,是超越有形物質、打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幸福。而這樣的幸福,令分食樂友大方購買之兩盒道地艾草丸子的一行人,唇齒甜蜜蜜的同時,腦海裡也回味咀嚼家在參道上經營「寅屋」的寅次郎的種種……。

1996年對於山田導演而言是非常難受的一年,因為繼渥美清8月辭世後,《男人真命苦》的專屬攝影師高羽哲夫也在10月離開人間,逼得這部長壽電影不得不戛然而止、畫下傳奇式的句點。所幸,這一系列笑中帶淚、淚中有笑的經典,給了一代又一代的日本影迷歡樂療癒,也給了一代又一代的日本影迷反思啟迪,至於我們,是日本之外戲劇之神恩寵眷顧的有緣人,因為藝術共感的呼召,得以如此幸運,緩緩走進寅次郎繽紛多彩、想像能量無限豐沛的世界裡!

準備離開柴又返回市區,等待巴士的當下,望著在題經寺四處晃悠、拍照、瞻仰寺廟鐘樓的樂友們的身影,我不禁倏忽感悟,人類聚落的發展真是有意思,東西方看似相異,實則包含許多相似之處。譬如,西方市鎮廣場的三大元素是「主教座堂」、「洗禮堂」、「鐘樓」;東洋日蓮宗寺院腹地的三大元素則是「寺廟本體」、「日式庭園」(柴又題經寺的庭園是後方的邃溪園)、「鐘樓」,原來透過文化上的對話,真的能看見彼此理解的更多可能,經過這次日本行的規劃設計,未來的歐洲行,我們將更加懂得把自己長久以來博學篤志、通貫中西的優勢,注入在旅程的規劃裡。

巴士徐緩駛至隅田川畔,我們打算帶大家到新冠期間新搭建的「東京水岸街道」(Tokyo Mizumachi)上一家寬敞的義式咖啡館啜飲休憩。我想此時此刻,樂友們對於隅田川以西以東的「東京」,已經逐漸建構出不同既往的思考,而「震盪已知、顛覆已知,再重建所知」,正是我們離開熟悉家園,遠飛旅行的意義,也是我們這趟藝術之旅最重要的目的。

建築知識整理:依照日本城鎮發展的類型,環繞「佛教的寺廟」或「神道的神社」發展而來的街町聚落,稱為「門前町」;環繞領主或貴族的堡壘發展而來的街町聚落,稱為「城下町」;環繞公路鐵道驛站發展而來的街町聚落,則稱為「宿場町」。這最基本的日本城鎮發展概念,還請各位遊歷東洋時,要時時謹記,放在體察人文風情的細微環節裡。

柴又帝釋天,又稱經榮山題經寺,《男人真命苦》每集開頭都從寺院大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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